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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一个夜晚 |
| 2008-12-21
星期日(Su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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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过一些书,抽过一些烟头 喝过些茶或者啤酒,中途去过几趟厕所 收到一些短信,接过几通无聊的电话 仿佛听见过狗叫,以及火车呜咽的 叹息,隔壁一阵模糊的叫喊 仿佛整理过兜里的钞票,把皱折抹平 照过镜子,怀想过新闻里倒霉的富婆 仿佛下了些雨,淋湿窗台上的炸药 弄脏了丝绸,以及新买的旅游鞋 仿佛心情一度灰暗,犹如许久 没有打扫过的房间,窗玻璃不再透明 以致于流落到夜的深处,才发现 白昼不在,根本没有一首诗歌 可以躲过露水,绕开子午路上 一个又一个危险的拐角 一路赶来……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2-21 18:05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0 | 浏览:31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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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茫之城 |
| 2008-1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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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用一个夜晚来描述秋天的忧郁 包括此刻,空气中飘浮着寒冷的火苗 如果是在窗外,那是一盏路灯下的昏黄 曾经多么可爱,18岁,不用戴帽子和手套 和围巾的年纪,为等待一个过路人 可以跺着脚,在那里度过懵懂的青春 我用一种记忆来描述秋天的向往 像从高原来到平川,右手食指 缰绳咬过的伤痕慢慢隐去,泪水越来越少 如果不是我的智慧,关节的炎症 也将一点点离我而去 我用这样的方式写下苍茫 从第一个文字开始,我知道 需要出其不意,才能抓住读者的心 但是很遗憾,我做不到,我只能 用这样的方式,来完成我对秋天的诉说 二 我小时候住在秋天,三棵皂角树的村庄里 我的玩伴,几只比我还黑的大狗 我们在丛林里追野兔,捉迷藏 它们的毛发比我衣着鲜亮 有时候我抓住它们的脖子,往泥地上摔 痛了,就嗷嗷直叫,但它们不会跑远 回来时摇着尾巴,眼里露出柔和的光芒 长大以后我去了南方 如果下雨,整个世界会透不过气息 水雾让所有的东西,变成毛玻璃 人群像鱼一样游来游去。我想起卡通片 善于变化的小孩,和蘑菇,和简单的色彩 有时候相互融合,有时候截然分开 有时候角色互换……我笑不出来—— 因为突然看到熟人,我忍不住叫他: “嘿,小布丁……”,他没有回头 但却告诉我这是一个残忍的季节 所以我一整夜看书,以此获得整夜的平静 除过这些,一切让人意外 包括有人从远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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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_ 发表于 2008-12-03 13:08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2 | 浏览:194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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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的一天 |
| 2008-11-20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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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照例睡过了头,被电话惊醒,已是10点52分。徐说本期版面有问题,一篇《色戒》的文章有辱骂和尚之嫌,为了和谐,为营造良好的社会秩序,头儿作了重要批示,要求拿下。 慌慌地赶到办公室,重新换了一篇文稿,排版、校对、打包。偏偏梁老师不在,无人接收。在等待的间隙,苦李子写了新文章,嚷嚷着叫我看看,汗!恍然间已是2点40,感叹生命流逝之迅疾,忽然间,才想起尚未用膳,难怪腹中似有风雷之声,隐隐地不适。 一碗尖椒鸡丝锅巴饭,温吞吞,似有万般委屈状摆在面前,硬着头皮吃下二两,正自犹豫间,收到朋友彩信,一个大蛋糕,数支蜡烛做烈烈燃烧状,音乐轻轻响起,方明白今儿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不由得愣愣地抿抿嘴唇。 老婆来电,要送我衣服作为犒赏,我断然拒绝。已经到了年老色衰的年纪,衣服对我来讲,可以御寒,足矣!又不想再做新郎,犯不着日日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把自己弄成一副大款抑或小白脸样,究其实腹中空虚,底气不足,窘迫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更何况一件衣服顶多温暖一个冬天,远不如一个拥抱,一句贴心的话语,或者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可以温暖整个的一生。 ——而真正的原因是衣服没人洗,越多越是臭哄哄的一堆,实在不符合这座城市的双创要求,也严重影响了家容家貌。 5点一刻,一天的工作告一段落,10月份天气已然暮色尽显,窗外华灯初上,行人匆匆……想起老家,此时一定是晚霞满天,百鸟鸣啾,纷纷投于山林的壮观景象了。倘若母亲健在,一定已打扫庭院,收拾好屋顶的咸菜,及我等闲人散落的板凳、茶杯等物,从容立在廊檐下,等待着父亲回家了…… 如今这一切已离我很远,离今生很远……我一个人流落他乡,抽焦油量越来越高的香烟,喝浓浓的俨茶,这一切都没有当初的味道了。百无聊赖之中,上网半小时,QQ该在的好友都在,却照例是隐了身,不说不着边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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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_ 发表于 2008-11-20 13:16 |  |
分类:边走边唱 | 评论: 3 | 浏览:104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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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 |
| 2008-11-1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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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天,晒太阳的最佳时机 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太早了有点凉,晚了显热 鼻尖会冒出细密的汗珠 后背潮湿,像靠着一只喘息的水攋 因此,你仍然需要正常的作息 至少七点半起床,洗脸刷牙 擦皮鞋,蹲厕所,整理衣装 坐八路车,经过世贸大厦 或者绕道市政府,正好可以探望 那里的太阳花,是否经受了一夜的霜打 大概九点差一刻,你必须 赶到合适的地点,但是不要期望太高 阳光总是很薄,像一张公文纸 而你的夹衣太厚,脸皮更厚 温暖需要慢慢,慢慢地渗透 九点四十,开始活动身体 转转眼珠,扭扭关节,拍拍肩膀 也许会落下一些灰尘,一些铁锈 别管他,你可以走开,换个干净的地点 就像改邪归正,脱胎换骨 重新做个革命的新人 十点钟开始大胆设想,在身体内部 养一个周伯通,练习左手与右手的搏击 以病历上记载的心脏为界 前面是海湾,后面是油田 一拳砸出一次地震,一掌 黯然销魂,挥出一场罕见的雪灾 十一点闹铃敲响,别贪恋 城墙根始终是别人的地方 把脖子缩回来,嘴角放下来 手拢在衣袖里,吸吸鼻子 红灯停绿灯行,小心穿过十字街 正好赶上下班的高峰。瞧! 那些刚刚,获得假释的人,有的赌博 有的嫖娼,有的吸毒,有的写诗 但你别去管他,你要回到家里 用一个下午,清点你的白头发 再用一个晚上,来证明你的一夜无话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1-19 12:55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0 | 浏览:61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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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调二黄园 |
| 2008-11-18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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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调二黄园》 一通鼓,谢谢你的激越和豪迈 自洪荒而来,快马加上一鞭 有如电闪雷鸣,骤雨正浓 而蓦然的间歇,是所有力量 集聚到极致的崩溃和释放,让我 禁不住从椅子上弹起,拍案叫好 汉江在我的茶碗里晃了一晃 二通鼓,谢谢你的肃穆和端庄 像一首唐诗,或者宋词 抑扬顿挫,咏叹吟哦 清越之音,久久回响在内心的舞台 尘埃已葬过花魂,往昔迢遥 江风拂面,仍是当年的六朝旧事 三通鼓,谢谢你的缱绻和缠绵 如云蒸雾罩,草色漫洇 五千年时光苏醒,袅袅娜娜 迈开一个民族的碎步,而我 就从这里动身:我如今 已是按捺不住的花脸,我披挂停当 就在这座城池,寻找 我前世有约的青衣 《安澜楼》 从一纸水墨,一笔烟雨的 画卷里,放眼远望—— 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美丽的云朵 是这座城市的宝盖头 下面住着美丽的姑娘 悠悠汉江,做婉转低吟的水字旁 日夜流淌温情的乐章 大街小巷,笑容倚在门旁 这是一张友好的请柬,是阳光的 名片,书写着一个城市的安康 江南是客厅,江北是回廊 瀛湖是这里的后花园 香溪洞,是雅静的书房 当然你伫立的地方:这座楼 名叫安澜,它更像是一位智者 雄踞逝水之上,指点江山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1-18 16:16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3 | 浏览:76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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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分钟时间 |
| 2008-11-18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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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分钟时间想想初恋 一只毛毛虫,仔细伪装成蜜蜂的强盗 每天清晨,绕城一圈的跑步 只为相遇一个红围巾的女孩 就像是秒针追赶着分针 用一分钟时间想想婚姻 一对喜鹊,绣在枕头上的一抹羞红 在黑夜里长满的皱纹,在清晨抹平 梦境一个个送走 就像是分针追赶着时针 用一分钟时间想想母亲 一支芦苇,在秋后的旷野怀念阳光 慢慢地感到寒冷,然后是轻 然后是摇晃,慢慢地随风飘扬 就像是时针追赶着空茫 用一分钟时间写下一首诗歌 一只蜗牛,向前伸出探寻的触角 下雪的路上总是拥挤,有人奔跑 有人跌倒,有人沉默,不语 占用又一分钟永远的谜题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1-18 16:08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0 | 浏览:4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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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弹诗人 |
| 2008-11-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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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汤养宗 别人叫他老汤,我叫他汤老。 我是他的陌生人,他是我的老师。 ——他写爱,我想拥抱街边的女子;他写恨,我对经过我的路人说:抽你丫的! 他写他的母亲,请原谅,我想去到郊外的野地,痛哭一场。 仅此而已。 2.张执浩 走就走吧,没什么了不起。 哭就哭吧,没什么了不起。 痛就痛吧,没什么了不起。 剩下的事情交给老张,他会善后,并且在日历上注上一笔。 我们想得到的就是这些,所以我们酣畅淋漓。 3.张作梗 诗歌是语言的艺术,语言是他的玩具。 他很认真地玩,就像我玩梅花A。 我总是输钱,他总是赢得诗歌。 4.李小洛 是朋友,更是老师。 写诗歌,大约是她发现了我,不写诗歌,可能是她打击了我。 一个因诗歌而生的精灵,洁白的翅膀,舒缓的舞蹈,行云流水般的音乐。 她让我多次放弃写诗的想法。但同时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5.曾宏 说不上朋友,因为交往太少。 说不上老师,因为他没有传道授业,而我也没有从他身上学到什么。 ——只是无法忘记他。他抽着大烟斗,一边安抚柔美的娇妻,一边批判我的诗歌,尽管观念很传统,但是很认真。 我敬佩这样的态度和气概。 6.陈先发 我读他的《丹青见》,其他的我不想读。 我关注他的写作,其他的我不在意。 我看他的博客,但我不留言。 我敬仰他,但我不想让他知道。 7.伊沙 不讨厌伊沙,是由恨生爱。 ——怎么说都是讨好,我不喜欢。 其实是不认同他太过随意的方式,但又在他的笔调里偶一失足。 8.叶丽隽 好像很遥远,也好像很近。 好像很陌生,也好像熟悉。 每天都要拥有许多,放弃的更多。 但凡有她的文字,好坏都要认真地读。 也许这已足够。 9.周公度 我想我应该,从现在开始,做一个真实,率性,不戴着面具的人。 不埋没自己内心的愿望。也不放弃自己的想法。 像片草原,把自己真正打开。 对爱的人说爱,对不喜欢的人说不。 我想我还应该,像他那样随意,自由,洒脱一点。也更孩子气一点。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1-05 10:33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3 | 浏览:15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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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史 |
| 2008-11-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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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张4寸的照片,这个世上 再没有什么可以表明,一个满脸胡子的老人 我得叫他爷爷。其实我更愿意叫他船长 我爱他宽大的身躯,深蓝的鸭舌帽,军大衣,高绑腿 我喜欢他:深邃的眼眸,让我不止一次 认为他来自大海,一片风暴的中心 但是他不如一个船长那么优秀,甚至没有用鱼虾 养育他的孩子。父亲总是在寄居中长大 长期忍受各种离弃,致使他 把我当作一种负担,除了他喜欢的 打猎和捕鱼,他没有喂给我一粒 他种植的庄稼 所以我们家的小院子,永远只有 母亲的咳嗽,但这一切已经足够 就像是诗歌,写到这里,我所要渲染的气氛尽显 不需要太多废话,你就应该明白 母亲的肺结核,是如何成为一个孩子 童年的乐趣和一生的温暖。因此 长大总是一件悲惨的事情,这样的代价 意味着失去妈妈。但是无所谓 今天都是明天的历史,我表达不清的文字 依然,会有后人继续着表达—— 我的儿子,他刚刚过完一岁的生日 在众多的玩具里抓周,他竟然抓起了小小的钢笔 比我当年抓起的一颗土豆,显然 这又高明了许多 ——因此我的懒惰,在这里有了莫大的安慰 我有理由关闭手机,拒绝许多诗人的邀请 和儿子,在屋后的山坡上晒晒太阳 我教他,掏一遍我掏过的鸟巢 捉一只我捉过的知了。我教他认识蝉蜕 认识一些草药,红颜色的可以止血 带涩味的适合止泻……,我甚至教他 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儿子 但同时我也思索,我的老爸 究竟有没教过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照片上的船长,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我的父亲放弃。我的父亲 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 我也需要放弃。但这不是我的本意 人种在进化,社会在进步 我应该早点开始反省,但现在 已然显得凄惨的是:我的祖祖辈辈 在不负责任的放逐中,给了我们健康 而我的儿子,他那么小,还像一个小小的嫩芽 却已经被我,一日数次,喂食了大量的三聚氰胺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1-05 08:39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1 | 浏览:110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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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达尼 |
| 2008-10-28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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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色的海水漫过视线,漫过 一点一点消失的眼睑,空气中 漂浮着一种腥咸的味道 仿佛对日子有点伤心,对命运 始终无法把握的爱憎,有一种 无法言说的痛,比失望还深 ——比黑夜还深。这夜 不过是时光间歇,过程中的留白 有如重逢或者分别,开口 要说的话,总是提前的深呼吸 我们靠他止住战栗,压紧舌尖 缓慢吐出的字正腔圆 而悲伤来自于无言的空洞 来自凌乱的舢板,那被瓦解的 生命的大船。也许跟人说过 要一起吹风,一起远航,一起感恩 但没有说过永远。也许说过 要一起相爱的铁达尼,在影院 它只有90分钟,在心里却是满满一生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0-28 16:46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2 | 浏览:20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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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好白 黄昏时候,我站在生活的 中间。一条路在我中间 把我的双腿,分开 我是它一左一右:艳丽的边缘 我朝着我的子民,挥手 送给他们需要的眼神 男人朝前挤,眼睛里燃起篝火 女人露出愤恨的表情 她们的前胸,不敢露出鸽子的白 我想我得讲几句话,借助我 挥手的姿势:像看望灾区群众的人们 清清嗓门,正正衣裙 我想说,活在这个他妈的世上 别以为你有多么坚强,我只需 摇摇屁股,就让你长时间一蹶不振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0-21 10:12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1 | 浏览:186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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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风猜想 |
| 2008-10-14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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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坐在五楼,看一叠 泛黄的晚报,我不得不说 这是一个体贴的正午。和三年前 照片上的色调完全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人从窗户飞出去 再没有回来,而我 应该飞了无数次,却又正好赶上 一楼的电梯 所以我理直气壮,坐在这里 看新来的张小雅,为我 泡一杯雨前的新茶。这个细心的女人 每天至少两次,伏在水池边 像洗内裤一样地,清洗我的杯子 让我常常忍不住怀疑 他妈的我真有那么脏吗 但我不能拒绝这份好意,更何况 这是一个女人,用来标榜自己 干净的举动。我得对她表示感谢 同时通过本人观察,她并没有 学我当年一样,在杯底吐上几口唾沫 ——她有理由相信,对付一个诗人 远比对付一个,爱好飞翔的傻瓜 要难过许多 所以我感到威胁,她如此 不动声色,就像一把刀 我有时候需要,一些痛感 我说:刀,让我试试你的锋芒吧 马上就有鲜血涌出,红得耀眼 而伤口正是感到舒适的深度 哪怕你挣扎一下也好呀,我申诉 张小雅你能不能主动换个姿势? 实在是没有经验,她说,您老多提携 ——我很快就软弱下来,能说什么呢 是的对于年轻一代,我们确实需要 帮助她们,但这需要消耗我们的强大 她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她还处在 发育的年代,索取的年代 只是她要的,她决不主动表白 不得不让我提高警惕 在别人面前你也一样吗?我问她 她说没有别人:你就是第一个 哦,如果是在正午,如果 你恰好看到她的眼睛,你会明白 现在她是否真诚,其实,都无所谓 可我不能轻易缴械。张小雅 洗完杯子还会接下来,洗我的抹布 您衬衣也脏了,她无声地说:周末我有空 我突然发现指甲污垢,那么体贴的黑 还有脖子,大腿,以及不饱满的胸 浑身都开始搔痒起来 我愤怒,所以需要安静 愈发地不动声色。从礼拜一到礼拜五 我擦桌子,地板,茶几,沙发 还有张小雅的发卡。把一切收拾得 干干净净,但我一言不发 这个女人,嘿,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厉害!她说。瞳孔开始慢慢回缩 等到完全的平静,才开始流泪 我再不能保持沉默:是的对于年轻一代 我们确实需要,适时 告诉她们,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 小麦扬花,大豆爆荚 美丽来自最初的破坏 她笑。这次她开口说:好累—— 细心女人,终于没能包藏住 内心的想法。其实一只杯子 完全不用每天清洗,家具不用每天擦拭 ——可是好累,她坚持说 那么我去六楼吧,我显得无奈 其实我们互相明白,这一切都已 蓄谋太久 现在我坐在五楼,坚持 把这叠报纸看完。我不得不说 这是一个体贴的正午,和三年前 照片上的色调完全相同 三年后的明天我在六楼了,我想 我应该每天,至少两次,伏在水池边 像洗内裤一样地,清洗着别人的杯子 可是留在五楼的张小雅,看报纸的张小雅 她的脸上,会不会带着诡秘的微笑?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0-14 09:23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1 | 浏览:271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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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 |
| 2008-10-9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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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用一首诗来打动你 或者只是一句话,或者一个词 一个标点,或者 我什么不说,却要像一把刀 深入到你的内心。我希望 把你沦为殖民地,在你的身上开采矿石 或者种一片粟米和葵花,养活不停啃食我的 这群饥饿的野兽 但这看来并不容易。就像你 和我一样偷偷潜伏,不惜拆掉我的 一片片篱笆,一捆捆 装点春天的秧苗。你甚至 不惜做一枚细小的砂子,在潮涌时刻 偷偷进入我的贝壳,只是 很遗憾,总有些浪头不懂风月 导致的灾害,是一次一次 成功抵抗彼此的侵略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0-09 09:59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2 | 浏览:324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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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念 |
| 2008-10-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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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单纯贪恋于,一颗 枇杷的味道,那是早已消逝的五月 是温暖的阳光,把一个温暖的清晨集中起来 组成藤椅上的黑裙子,零乱的 小茶几上的书稿。那是一种贪婪的盗取 但如此美好,弥漫着水果味的记忆 始终保持了鲜嫩的姿势 时光流逝,更具想像的诱惑 不止一次野蛮摧毁,是在更深的夜里 用作抵抗的武器。或许还用冷漠的壳 把自己包裹起来,但枇杷裹不住内心的甜蜜 除了腐烂,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放弃 我还在迟疑什么?那些绕过五月 在视线里,已经逐渐模糊的人 我如今只能从词语中抵达,并说出火焰 不同的力量和方向,焚毁的仅仅限于局部 还剩有大面积的怀念,并且 没有一次疼痛显得虚假。除了这些 我都会感到多余,我说出这个秘密的真实 只是为了,再不用蜷伏在淤泥里 并从此,对怀念有了可怕的理解和尊重 |
萧风_ 发表于 2008-10-08 12:39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0 | 浏览:250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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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奶奶在父亲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已去世,因此父亲基本上是个孤儿,在没和母亲结婚以前,一直借住一个本家叔叔家。所幸在他16岁那年,作为乡里为数不多的知识份子之一,被聘为当地的民办教师,从而结束了多年衣食无着的生活。 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新房就在父亲的教室里。说是教室,实际上只是村里一个废弃的粮仓,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父亲在房顶上盖了一块塑料布,在教室中间拉起一道布帘,几块石头架起锅灶,开始了和母亲的生活。 直到母亲有了身孕,族里的亲戚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从家里拿出粮食,请了几个工人,在当地一个叫做“葫芦堡”的地方,为父亲建起了新房。遗憾的是这项伟大的工程最终没能完工,无奈的父亲割了几捆茅草,就在修了一半的土墙上盖上房顶,和母亲乔迁了新居。 母亲的第一个孩子,在及其艰苦的生活环境中很快夭折。后来又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却都被拎去了屋后的山坡。直到1973年生下姐姐,出乎意料的健康终于让母亲一颗泣血的心灵得到些许慰籍。但这样的状况仅仅只是维持到1976年,伴随着我的出生,母亲又一次过起了提心吊胆的日子。据说我出生的第三天开始高烧,整日整夜哭泣不止,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虚弱的母亲除了陪着我一起哭泣,几乎没有别的办法。 当地一些知名的医生,常常会被父亲从半夜里叫醒,在他们的治疗下,我时而会有短暂的安静。但常常是医生刚刚离开,我又旧病复发,父亲只好打着火把一路追赶,好说歹说地求他们回来。 最危险的一次大约在我一岁左右,母亲第一次带我回姥姥家,只走到半路我便不言不语、四肢冰凉,吓坏了的母亲一路狂奔,回到家里,我已经不会动弹,尘灰落满呆滞了的眼球。父亲请遍当地的名医,都摇摇头,叹口气走了。乡亲们在檐前支下一块木板,把我放在上面,七手八脚地换好了衣物,等待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但或许命不该绝。父亲的以为同事闻讯赶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为我扎了几遍银针,又烧了些艾炙,熬了些不知名的药草服下,当天夜里,我竟然再一次悠悠醒转过来。 母亲抱着我喜极而泣。大家都说这是菩萨保佑,由此母亲信上了鬼神。她偷偷请人卜了一卦,也不知那位先生是存心还是无意,只说是我八字不好,在未满七岁之前,再不能踏进姥姥的家门,并且还得要找五个干爹才能顺利长大。 ——好家伙,只一句话就限制了我七年的自由,还让我的一生凭空多出了五个长辈。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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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_ 发表于 2008-09-30 15:43 |  |
分类:怀念母亲 | 评论: 2 | 浏览:394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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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额头开始,容易反光的地方 到我的鼻梁,我眼角的泪痕 眼睛里的萤火虫,指甲上的 一块锈迹,手心一片月光的气息 我想要你爱上它们—— 我想要你,把我当作生命的宝贝 从春天,一直珍藏到冬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等候 大半个晚上想我,小半夜看书 就像我躺在字里行间 我想要你,中一支有毒的箭 在心里,养一只啄木鸟 尖利的喙,不停提醒我的存在 你感到痛了 就会想起我一身的伤 是的只有我和你一起 才会美满,我和你有约 我的一半模糊,另一半清晰 只有当你爱上我,我才会腾出时间 来爱自己 |
萧风_ 发表于 2008-09-07 13:35 |  |
分类:水之印 | 评论: 6 | 浏览:47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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